情人、夫妻、朋友

昨晚出席學院的週年聚餐，天色陰沉兼有一點微雨，但相比往年已好多了。記得往年在假日酒店聚餐，從地鐵站往酒店只數步路程，但雨已大得讓我半身濕透了。今年的地點改在龍堡國際賓館，實而不華的裝潢比在豪華酒店水晶廳要來得樸實友善，較合我的性格與脾胃，可是今年坐得非常近前台，靠近主家席，看到一眾高層忙於迎賓應酬，只覺得自己與他們身處同一地方，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，這麼近、那麼遠......

整個聚餐沒有甚麼特別，最特別的反倒是前往會場的路途上，在Podcast中聽到李怡在一分鐘閱讀中的分享。年初，他的妻子病逝令他十分哀痛，休息了數月後，4月節目再續。剛剛經歷喪妻之痛，李怡一開始分享的就是有關夫妻關係。他引用錢鍾書妻子楊絳的書「聽楊絳談往事」，說明夫妻關係中包含了情人、夫妻及朋友的關係，而這些關係與其他人倫關係一樣，大部份都被被金錢、情慾和權力所影響，只有朋友關係可以超脫這些影響，所以在夫妻關係中，彼此能成為對方的朋友很重要。「情人而非朋友關係不能持久，夫妻不夠朋友也只好分手......交心而知己關係定會非常和諧......」

李怡認為婚姻關係，也可以以情人、夫婦、朋友分為三個階段，他說：「開始或年輕時是情人；結婚後一起過日子就是夫妻，要共同應付日常瑣事與子女、親屬種種問題；在這過程中逐漸推展朋友關係。到老了，那就純綷是朋友關係，難分難離，一旦要死別，就有錐心之痛。」這是他數十年來與妻子有血有肉的經歷的總結，錐心之痛，也是他喪妻的感受。

這叫我深思我和太太之間的關係。我們究竟是怎樣的情人？怎樣的夫妻？怎樣的朋友？我有沒有營造，與她建立更深厚的朋友關係？我倆若失去對方對大家的意義又是甚麼呢？回到家裡，立即給她聽Podcast，我倆都感觸起來。這幾年孩子逐漸成為了我們生活的中心，本來是好朋友的我們少了很多分享的時間，很多時候都是同處一室卻非「同在」，「這麼近、那麼遠」有時候也是我倆生活的寫照......有幸的是大家都有及時醒覺，只要仍珍視對方，重視建立、營造關係，婚姻生活仍可以十分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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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亡與懷想 (李怡先生悼念妻子的文章)